爷爷的心思

     最近脸上发了粒老大的痘痘，在鼻子的右下方，照理我这样岁数的人不该还有这么大的火气，可它就是这样肆无忌惮地长着，且还没有近期要消退的意思，庆幸的是我不靠脸吃饭。

     追朔长痘痘的原由是春节假期中和帮20几年没见的小学同学聚会时，给他们灌到内分泌紊乱。再追朔他们为什么轮番灌我的原由是他们那时没少挨我的扁，其实他们不晓得我就是因为在原校太过调皮才会去到他们学校接受管教的，所以给扁也就再正常不过。

     家里有张黑白照片，是群白衣蓝裤的孩子们一本正经，积极向上地在操场上广播操，队伍中有一个长得就不正经的孩子在忙里偷闲地东张西望，那孩子就是我。说到这照片，喝酒的老男人们都哗然起来，一致要求我多拷贝几份传给他们，呵呵，这群已然不再正经的同学们看见自己小时的一本正经估计感慨一定很多。还好我本来就不正经，长大了是更不正经，以那时又是班主任又是我母亲的母亲的评语是，这孩子怎么就这样难教育呢！但没有我这样的角色，怎么又能显现其他同学的正经呢？

     说起我外婆，做她学生的时候没少挨过扁，每次我欺负完同学时接着就是被她扁，有次在讲台上当众脱裤挨板子，搞得我很没面子，但也就此而显出我外婆大义灭亲的权威来。当然除了我的调皮外还是有让外婆自豪的地方，那就是我的作文写得好，曾经这一老一少在各个学校巡回演出，老的上示范作文课，小的当场写示范作文，现在想来有点猴把戏的味道，但也说明这个外孙还是在各方面都很捧场。

     最近想过写写小时的生活，包括外婆和我的小学同学们，但动笔时往往又作罢，外婆现在已经老得走不动路了，但我的这帮同学个个发育得人高马大，如狼似虎，估计到时会被海扁。正应了一句老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所以在聚会时我只能被灌，只能疯长痘痘，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前天晚上突然接到个电话，电话那头有些含混不清地说想我。声音是久违了的声音，这久违的声音随即解释说是酒醉的缘故，我对此的回答是，你好去睡觉了！我先不追究我是不是值得对方想念，而是本人不太喜欢被人惦记，特别是因为醉酒的惦记。我也常常醉酒，也会说些酒话，但醉与不醉都不会影响我的情感表达，如果说我想念某个家伙的话，我一定会在酒前冲到这家伙面前，拖着先去喝上两杯，直到同醉！ 最近看了部叫做《千里走单骑》的傻B片子，父亲给儿媳妇拖着去看自己病重的儿子，因为儿子不愿意见他，他竟然在病房门口磨蹭许久，随后只能灰溜溜地回去。而后因为看了部儿媳妇给他的录象带，竟然跑到中国云南拍个地方戏的唱段，就为了儿子在录象里随口的一句客气话。结果是儿子死了，父亲还在云南拍大多数中国人也听不懂看不懂的地方戏。片子是张艺谋拍的，父亲是日本的高苍健演得，因为有这两个大牌就以为会有无数人捧他们的场，让他们赚去白花花的银子，门儿都没有，就象我，我看得是朋友买的6块钱一张的盗版碟。 当然今天我在这里讨论得不是没给这部傻B片子赚去银子就觉得自己不是傻B的事情，而是这部傻B片子讲的傻B故事中的傻B父亲的傻B做法。我也是个单身父亲，我也爱自己的儿子，假设我和电影里的父亲一样觉得以前的种种对不住儿子的话，在他病重而又不愿见我时，我一定冲进门去先扇自己两脆响的嘴巴，而后告诉他我爱他，我得陪着他走完人生的最后几天。 熟识我的人都晓得本人从不罗嗦，也不掩饰自己的喜好，如果那个醉酒而想我的家伙确实惦记着我的话，你就在一觉醒来后跑来在我面前大声说。我更喜欢有点血性的人，不论是男还是女！

这两天上海的天气阴冷，有雨，据新闻晨报讲，是冬季黄梅。 很多人说天气会影响心情，但我的黄梅心情已经持续一个多月了，从前面在这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上几句就能看出，最近这家伙心情不佳，最好少招惹。 从我办公室的大窗户看出去，对面有幢全玻璃的楼，楼顶上的避雷针直直地竖在那里，和本人每天醒来长久的勃起类似，很难得到我这岁数了还能挺得直直，象避雷针一样，从这点可以证明体能并不受心情影响，和天气更没关联。 每天午后，我能从同一扇窗户看见有一群鸽子在半空遛弯，鸽子们总不会飞高，离地面最多五六米的样子，我从21楼望去，是个俯视的姿态，所以不感觉它们是在飞翔。鸽子是从一个破旧得和周围环境很不协调的居民小区里飞出的，总不飞远，只围着装着避雷针的大楼绕圈，一遍一遍，不知疲倦。我想这就是家鸽的特性。 曾经看过场电影，是讲一个农民造飞机的故事。村里人都认为这年轻农民脑子有问题，好好的庄稼不种，偏要造飞机，说实话我也认为他有问题。可电影让我很感动。 今天我说的主题是，天气、心情、避雷针、家鸽、造飞机的农民。呵呵，是不是会有人认为我脑子也出了问题？

昨晚的南京东路人山人海，只为了一场庆祝新年的户外演出。我正好下班从那里路过，看着那样的热闹劲，刚刚给临时填塞的蛀牙又狂痛起来，这个新年注定我只能吃些类似于流汁的东西，于是躲到僻静处找了个卖沙县小吃的店，看看有什么适合我这口烂牙嚼的，权当祝自己新年快乐了！

明天就是圣诞夜了，这样的节和其他的节一样对我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每到这个时候我就是孤单的，就象现在的办公室里空落落的只剩我一人。

这几天事情特多，几乎都不算什么好事的事情。一是我的一个哥们前两天也给查出个醉酒驾车（因为这家伙长得没我可爱，警察公事公办），忙乎了几天算是帮他搞定，因此也挽回了他的政治生命（一个马上升副局的年轻干部）。二是我的两张信用卡全部在11月到期，帐号里明明有钱可就是无法取，穷得我这几天到处借钱、赊帐。三是昨晚通了个国际长途，电话那头竟然说没兴趣和我这糟老头说话，害我郁闷至今。四是上海这几天降温，而我今晚要去比现在比上海更冷上十度的地方待上一个礼拜，想想真是命苦。 为了让自己迅速不再郁闷，决定一夜火车之后，我要叫上几个哥们去饭馆狠搓一顿，我当然不会买单的，我现在可是穷人，我是穷人，我怕谁？

我这个家伙朋友多，饭局也多，最主要的是单身，一个可以在旁边絮叨的管教我的现远在荷兰，于是就如同没人管的孩子样几乎每晚必喝，喝醉不常有（对我这样的海量喝醉也不太容易），但酒后驾车倒也很平常。 前晚的一顿酒喝完，有家伙提议去钱柜唱歌，于是兵分几车，我的车上搭了两个一路风驰电掣。车到钱柜门口就见几个交警站在路边，挥手让我停下。我当时还没意识到这就是查我这样已经喝得能把破车当法拉力开的家伙。 给警察请下车后，看见其中带头模样的手上拿着个亮着灯的仪器，我意识到坏了，冲我刚才喝掉的酒，恐怕现在撒泡尿用根火柴就能点燃。我迎上去，拽着警察的手，以不容拒绝的口气对他说，我们上你车上测。坐在警车里我的一顿胡诌后，这个有着文化人气质的戴眼镜的警察表态说，你先测，测的方式是你对着这台仪器吹气，如果确实是酒醉我会想法子让你过关。将信将疑地猛吹一气，一声蜂鸣声后，跳出了1，8的数字。警察说超过0，6就能拘留我15天，照这样的酒精含量能拘我三回了。 于是，我由这个给我忽悠地都想叫我大哥的四眼警察陪着上了厕所后开始喝矿泉水，冰冻的矿泉水连灌了三瓶，警察很同情地看我，现在晓得就是喝矿泉水，这么多也难受吧！ 整个从酒醉驾车降格到酒后驾车的过程持续了一个小时，等我恢复自由身地坐进KTV包厢时，那帮刚才和我一样喝得兴高采烈的家伙有几个已经东倒西歪地睡着了。他妈的，全是帮没良心的！突然觉得象我这样的野孩子真该有人管管了！

今天我生日。接到的第一份祝福是昨晚深夜，那时刚过20号的12点，荷兰时间是下午5点。 早晨起床，看见祝我生日快乐的短消息是9点17分，一个远在中俄边境叫我程哥的福建商人，据说他们一伙的买卖占了中国木材市场百分之七十的分额，听他说起早年在俄罗斯的经历，我真该叫他哥才对。 收拾干净到了单位，一个帅小伙怯生生地走到我跟前祝我生日快乐，并递上礼物，一条JACKJONES的皮带，我立时换上，粗旷型的，很合我胃口。那小伙是我的小徒弟。 本没想因为生日而有些许的惊动，中午自己跑楼下吃碗大排面算了事，呵呵，照这个趋势估计这样的祝福会持续到晚上，我想我今天会很快乐，从来都认为自己该享受给予的快乐，但实际就在今天我还是享受到了得到的快乐，从这点看，本人的人缘还行。

昨夜开车回家，在个路口转弯时，一对年轻男女搂着在马路中间亲嘴。我摁了喇叭，那对男女竟然根本没有让道的意思，还在那里照亲不止。本想打开车门下去，把两人硬生生拉开，冲这样的没有公德心还应把那男孩扁上一顿，而后丢两百块钱给他们，让他们找间小酒店躺在床上亲个够。 可事实是，我没有下车，也没再摁喇叭，我隔着挡风玻璃耐心极好地看着这对挡在车前，很有点狂劲的年轻人，我想我还是不惊扰他们为好。 两分钟后，两人开始移动，也没对面前已经排了一溜的车队看一眼，那情形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旁若无人。跟在我车后的一出租车司机探出头很大声地建议说：个得是马路勿是公园，那最好寻只僻静弄堂继续！ 呵呵，我对这对年轻人的建议是，既不挡人道又一定要享受这种众目睽睽下带来的刺激，最好自己有辆贴了深色膜的车，把车停在闹市区的路边，两人在后座上可以不止亲嘴。

礼拜一晚上的饭局在个女老板的提议下，几个人喝掉了几瓶五粮液（喝得已经忘记到底是几瓶了），后在我的提议下去了间酒吧，几个人喝掉了几瓶芝华士（更是忘记是几瓶了），再后来怎么回家的，我的记忆已经断层。 等我有了意识时，是我冷得浑身打颤，从橱里找出能盖的全盖上，把屋里空调温度调至30度，我还是打颤，那时我感觉自己就要死了，死在间空荡荡的屋子里，隔了好多天因为身子的腐臭才给人发现，原来这家伙真的死掉了。 幸运的是礼拜三我又衣着光鲜地出现在办公室。

上午四眼哥哥说今天是记者节，下午他就递给我张贺卡，看邮戳和文字是从卢森堡寄出的，表达的意思是希望我也能去那里转转。 四眼哥哥说我看完贺卡的表情有些古怪，呵呵，他不知道我大凡心中腾起一股暖意时的表情就这样。但他硬说我是被感动的，呵呵，我和那个给我寄卡的家伙之间早已不会彼此感动，有的是刚刚腾起的心领神会的温暖，象四眼哥哥这样的心智还未完全成熟的稀有动物不会懂得。 曾经用过厚重两字来描写爱情！

最近象是整个世界都被禽流感搅得不太平，辽宁省更是捕杀了百万只鸡鸭，在凤凰卫视的新闻里看见一个农民对着镜头讲，杀就杀了，只是希望赔偿能早点到位。现在的农民怎么一点的觉悟都没有，满脑子就是钞票。昨天我让保姆去买只鸽子回来炖，跑菜场逛了一圈竟然没有，不是怕给全上海人民指鼻子骂的话我简直就会去人民广场逮一只回来吃。我现在满脑子就是炖得喷香的鸽子。 法国这两天也很闹腾，一帮小青年在法国满世界地打砸抢，看情形真有些象我们以前的文化大革命，按我以上的冲动，估计是给没鸡鸭吃憋的。 以色列最近想了个损招，让他们的飞行员没事就驾着战机在巴近距离贴着地面溜达，据说这样的溜达能让巴勒斯坦的人民心生恐惧，产生的噪音甚至会让孕妇生不出孩子。我不晓得这招是哪个犹太人想的，估计那家伙的祖辈曾给希特勒折磨得不轻，否则也不会繁衍出个比希特勒还变态的家伙。 美国人这几天正计划把在日本的军事基地挪个地方，但搬家的费用希望日本政府承担。美国人的逻辑有时比我还流氓，但日本人一边说会郑重考虑，一边说只有在抱好美国大腿的基础上再考虑改善和其他东亚各国的关系，言下之意就是这个费用一定会出。小日本其实就怕比他还横的。我的意思是我们的外交部长该换个象我这种类型的。 突然想起荷兰来，看前一阵的新闻说荷兰最大的红灯区给拆了，政府出钱培训妓女们其他生存技能，妓女们都在抗议，是啊，有什么工作能比躺着就赚钱的活更舒服呢？但据最近刚去那里快活过的朋友讲，那是条假新闻。呵呵，荷兰怎么就这样天堂呢，除了昨夜接到的荷兰长途说那里的风大，但为什么就大不到把打我电话的家伙直接吹回家呢？

从北方回来就一直懒散，实在不想写些什么，就连那个在哈尔滨机场遇上的金发美女也让我只是取了个标题《从哈尔滨到浦东机场的惊艳》后就又给我擦掉。 因为出发前对绥汾河好消息坏消息的一通胡诌，很多人便关心我这次绥汾河之行有没冻着、累着、或者醉着；呵呵，我这里先汇报一下。一、这个城市的大街上尽管出没很多褐发碧眼的俄罗斯妇女，但都是腰比水桶粗的大妈；二、因为这个城市是个边关小城（向来发展的都是非农经济），就算插队落户时代也少有上海人在此落户；三、这个城市的人民尽管能喝酒，但和本人也最多半斤八两，互相忌讳（和当地官员没喝醉，倒是和几个在此经商的福建人喝得一塌糊涂）；四、这个城市尽管算是极寒之地，但总感一定比南方冬天的阴冷爽气很多；五、临回来听说这里的直升机机场即将开通，何况如果从上海直飞哈尔滨再转火车的话，整个路途也算舒适。 其实对我这样即充满低级趣味又没什么志向的家伙来说，评判一个城市的好坏最主要的一是有无让我见到了美女二是有无让我很爽的美食三是消费千万不能太高。呵呵，以此推想，绥汾河实在是不怎么样！

星期六去绥汾河，那是个和俄罗斯交界的地方，属黑龙江省。最近从朋友那里听到关于那个地方的两个好消息和三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是在这个城市里经常出没俄罗斯美女；二个好消息是这个城市里因为当时的插队落户而生活着许多上海人：坏消息之一是这个城市里的人民喝白酒是当解渴；之二是因为经纬度的关系，那是个极寒之地；之三是去那里竟然没有直达的飞机，必须在就近的城市再转乘汽车。大多数的好消息和坏消息的区别是根据个人喜好而定的，所以第一我是个好色之徒（换作忌色之人就是个坏消息，不过我这30多年也没看见什么忌色的人物。除了他是领导，只在我面前忌色）；二是我就是全国人民都明了的狭隘的上海人（换做讨厌上海人的杭州人这一定不算是好消息）；三是我不是酒鬼，至少喝酒还有怕的时候（对我隔壁天天喝得烂醉的大叔来讲去那里一定好比老鼠落在米缸里）；四是我怕冷，是朵温室里长大的喇叭花，不过冲我现在的模样最多是把狗尾巴草（对爱斯基摩人来说，绥汾河这地方简直就是春天）；五是我懒，懒到工作还想着舒服。（对个勤快工作的人来说这是个不坏但也不能算好的消息，除了他就乐意在路上折腾，象当年那个喜欢东走西走，最后死掉的余纯顺）。呵呵，胡诌完说句正经的悄悄话，因为有了现在的工作我在某天突然生出个宏愿：看尽天下美女，吃尽天下美食。当然这话不能外传到让我平生第一次在人手心里写字的那家伙听见，否则一定会和我没完。